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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掌柜的诧异:“夫人为何如此说?”

    柳娘将顾雅箬神乎其神的化妆绝技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掌柜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:“她还有这样的绝技?”

    柳娘点头,压低了声音询问:“你说她若是为我们所用……”

    掌柜的摆手,打断她的话:“不可,主子当初的命令,是让我们在清水镇隐藏好,不可轻举妄动,如今那小姑娘已经被镇长夫人盯上,我们若是再拉拢,唯恐引起她的不满,说不定会给我们引来祸端,别得不偿失了。”

    刘娘轻叹了一口气:“可惜了,这么好的人才不能为我们所用。”

    出了绣坊的门,顾雅箬朝着布店走去。

    顾灼抿了抿唇,想要劝说她,不料顾雅箬突然掉转身:“大哥,我们先去镇上的医馆请个大夫去给爹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。”

    顾灼应声,轻轻吐出一口气,他刚才可真怕这个二妹进了布店以后,和上次一样,将卖的银子花个差不多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打听着来到镇上最好的医馆,济仁堂。

    济仁堂里排了不少前来看病的人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去,四下看了看,见一名老大夫面前没有病人,便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老大夫正拿着一本医书在研究,见两人过来,抬眼打量了他们几眼,又低下头去:“风寒左边,抓药右边,老夫只负责接骨。”

    顾灼看着老大夫,犹豫着开口:“我爹前几个月伤了腿,一直躺在床上,不知老大夫能否去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再次抬头:“可找大夫看过了?”

    顾灼忙回答:“看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说是伤到了骨头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诊费三两,药费另算。”

    沉吟了一下,老大夫开口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两人没有迟疑的同时应下。

    老大夫再看了他们几眼,站起身,背着自己的药箱,喊了一个伙计跟在身侧,跟掌柜的打了声招呼后,走出医馆的大门,吩咐伙计:“去雇辆马车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对顾灼说:“车费你付。”

    顾灼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伙计很快雇了马车来,四人上了马车,车夫问了住址,扬起马鞭,朝着镇外走。

    马车比牛车快了很多,来时两个时辰的路程,回去用了不到一个时辰,到了家里以后,天还没有正午,顾英领着两个小人儿在院子里晾晒花儿,看到一辆马车朝着自家走来,还十分诧异,等看清顾灼和顾雅箬坐在马车上时,顾英欣喜不已,急忙迎了出来:“大哥,二妹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请了济仁堂的老大夫过来给爹看腿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边下马车边回答。

    顾英激动的嘴都哆嗦了:“那、那、那……”

    顾雅箬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闪到一旁:“别那了,赶快让老大夫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、哦、哦。”

    顾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    顾灼领着老大夫去了东屋。

    顾英眼巴巴的瞅着。

    顾雅箬放开了她的胳膊,也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顾英愣了愣,咬了咬嘴唇,也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几人进了屋。

    听闻是镇上济仁堂的大夫过来给自己看诊,顾南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:“大、大夫,麻、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摆手,吩咐顾灼:“掀开他身上的被褥我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顾灼上前,顾南连忙喊住他:“灼儿,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头对着顾英和顾雅箬说:“英儿,箬儿,你们两人出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顾南已经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了,为了方便,下半身是没有穿衣服的,顾英明白,应了一声,扯了扯顾雅箬的衣襟,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顾雅箬没动,“爹,我想看看你的腿伤的如何?”

    顾南下意识的抓住了被褥,“箬儿听话,赶快出去,爹的腿没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哦了一声,对顾英道:“大姐,你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顾英听话的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顾雅箬却走到床边,猛然动手将被子撩到顾南大腿根的地方,神色不变的盖好:“老大夫,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顾灼瞪大眼。

    顾南脸色涨红的似要出血了一样。

    老大夫错愕。

    屋中顿时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顾雅箬皱起眉头,“老大夫?”

    老大夫回神,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,稳了稳惊讶的心神,弯下腰身,伸出手,仔细的检查顾南双腿的伤势。

    顾南死死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顾灼嘴唇紧抿,额头的青筋鼓了起来,他是打死都想不到,二妹竟然有这样胆大的行为,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十二岁了,如果传出去,对她的名声会有影响吗?

    顾雅箬则是神色自若的顺着老大夫的手查看顾南的双腿,这是她第一次看到,等看清楚双腿受伤的情况时,眯了眯眼睛。心里莫名的涌上了一阵怒意,这样重得伤势,绝对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,目的就是让顾南从此再也起不来床,看来他所说的遭遇的意外,肯定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老大夫也没有想到顾南的伤势竟然这样重,仔细检查了一遍后,放开了手,毫不隐瞒的开口:“老夫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重的伤势,恕我直言,我没有把握治好。”

    顾南蓦然睁开了双眼,脸上出现失望之色,眼圈也有些红了,嘴唇动了动,似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“您有几成把握?”

    顾雅箬沉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足一成。”

    这相当于治不了,顾灼满心的后悔,满怀期待的请来了大夫,却被告之爹的腿没治了,还不如不请来,最起码那样爹和娘还抱有期待。

    顾雅箬却说:“一成足够了,您说,大概需要多少银子,等我们凑足了,便拉我爹去济仁堂,请您治疗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一愣,怀疑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,不知道一成是什么意思,思量了一下,好心的开口:“小姑娘,你爹这腿治好的希望小之又小,多半是白花银两,我看你们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太宽裕,还不如不治了,免得拖累的一家吃不上饭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点头:“多谢老大夫提醒,我爹还年轻,不能一辈子躺在床上,只要还有一点希望,我们全家也会尽力帮他治好的,至于银两,您不用担心,药费,诊费一文钱也不会少了医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