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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雅箬笑了,笑容幽幽,顾英看在眼里,只觉得浑身突然冷了起来。

    顾雅箬开口,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:“大姐呀,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们两家近十年没有来往了,你觉得现在的这个余伯伯还是当初爹救下的那个余伯伯吗?”

    顾英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。

    顾雅箬却没有再多说,拽着她来堆放碎布头的地方,将她按坐在小板凳上:“来,大姐,别想那天上掉馅饼的事了,我们还是继续缝制香囊吧,说不定,我们能挣大钱呢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一直在顾英脑子中回荡,顾英晕乎乎的,听话的拿起来缝制了一半的香囊,缝了几针后,才回过味来:“二妹,我……”

    顾雅箬露出凶恶的表情,语气严厉的吓唬她:“大姐,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早日成亲的话,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二妹,从小爹娘偏宠,顾英也是有怨言的,可她天性善良,加之又是姐姐,便没有太给她计较,但自从她摔伤了头,醒过来以后,变的不一样了,不但爱说爱笑了,和他们兄妹几个的关系也亲近不了,还发现了挣钱的方法,顾英现在对她也是疼爱的很,自然不想惹她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见她面露不悦,急忙讨好的说:“好好好,你别生气,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满意的点头,再次拍着她的肩膀:“大姐,相信我,我们家很快就会挣大钱的,到时候,别说一千两银子,一万两银子我们也是不放在眼里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神情笃定,周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,让人觉得她一定能说到做到,绝不会是空话,顾英被感染了,重重的点头:“嗯,大姐信你,我们好好干,一定会挣到钱的。”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被顾雅箬的一句话提醒,顾南心思定下,将顾英姐妹支出去以后,满脸歉意的对着余猛说:“余大哥,实在是对不起,你今日所求之事我不能应你,还请你莫怪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的那一番话出口,余猛就知道今日这提亲的事黄了,不过听着顾南亲口说出来,还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。

    声音发沉的说:“顾兄弟,我今日来一番好意,没想到你们却不领情,既然这样,那也别怪我不出手帮你这个亲家了,你们家里以后有什么难事,也休要去我府里寻求帮助。”

    这是恼羞成怒了,顾南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形,没发现有什么做的不对,说的不适的话。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,又想到两家是儿女亲家,顾英早晚会嫁过去,深深吸了几口气,缓和下了脸色,但语气有些发凉了:“余大哥放心,我的腿废了,躺在床上成了废人,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,我们都没有上门叨扰,现在家里有吃有穿了,就更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余猛的那番话说出口,自觉有些过了,刚要开口再缓和几句,没想到顾南说出这番话来,老脸上有些抹不开了。

    幸亏也是做了多年的生意,脸皮够厚。

    哈哈哈哈,干笑了几声后,站起身来:“来的时辰也不短了,我也该回去了,顾兄弟只当我没有来过,千万别因为这件事上火,否则我的错处就大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说了,顾南也不能不给脸面,也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:“余大哥,言重了,你能来看我,我已经是很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余猛哈哈一笑:“顾兄弟还是那实在的性子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说到这指着桌子上他拎进来的东西,接着说道:“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,顾兄弟可要好好的吃了。”

    顾南没有推辞,笑着道谢:“多谢余大哥。”

    余猛摆手:“你我不是外人,不必客气,你好好养伤,我先回去了。等哪日得空闲了,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说吧,转身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张氏急忙跟在后面相送。

    顾英听见动静,见是他出来,立马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顾雅箬也跟着站起来,看了余猛一眼,笑眯眯的说:“余伯伯,您路上慢点,现在的世道呀有些不太平,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余猛觉得她话里有话,意有所指,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。那些事,自己做的隐蔽又隐蔽,绝不会透漏出去半分的,这个小丫头有可能只是这么随口一说,当即哈哈一笑,掩盖住了自己的心思:“顾兄弟真是好福气,有这么一个好女儿,我真是羡慕的紧。”

    “余伯伯过奖了,令公子年纪轻轻,就能独挡一面,那才是年少有为。”

    余俊那是余猛的心头宝,听她这样一夸,余猛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:“你个小丫头,太会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从袖带里摸出了十来个个铜板,递到顾雅箬面前:“这些铜板给你,去买些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没接,笑着拒绝:“多谢余伯伯了,这铜板呀,我不要,您还是收好吧。”

    余猛的眼睛眯了眯,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,一般穷人家的孩子要是见了这些铜板,一准就接了过去,可这个小丫头却连想也不想的拒绝,实在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,试探着又问了一句:“你真的不要?”

    顾雅箬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余猛也不再坚持了,将铜板又放回了袖带里,扫了顾英一眼,抬脚出了院子,上了马车,吩咐车夫赶着马车回去了。

    顾英的手心里都出汗了,静站在原地,直到听到马蹄声远去了,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有些腿软的坐在凳子上。

    顾雅箬看在眼里,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“箬儿,你进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顾南在屋中喊。

    “来了,爹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应着声,走进屋子里。

    “爹,什么事?”

    顾南用书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东西:“你余伯伯说这些是补品,你拿出去让你娘炖了给你们吃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走到桌子前,打开盒子,看清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补品后,心里思量,也不知这吴家是瞧不起自己家呢,还是欺负自己家里人没有见过这东西,不知道好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