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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饱了,张生拘谨的态度也消失了无影无踪,笑着问:“箬儿,你快给大舅说说,你那挣钱的法子是什么?”

    顾雅箬示意,顾灼转身出去,很快捧了一些半干的花儿进来,轻轻的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张生看看这些没什么用处的野花,再看看顾雅箬,一脸不解。

    “大舅,您要做的是,回去后,收集这样的野花,晒干后,一斤五文钱,但是记住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被张生打断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收这样的野花,还五文钱一斤?”

    顾雅箬点头:“对,那只是收购的价格,您拿过来以后,我给您十文。”

    “十、十文?”

    张生惊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。

    顾雅箬再次点头:“对,十文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张生猛然站起来,来回走动了两步,停下身体,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:“箬儿啊,这野花可是不值钱的东西,山上到处都是,你说你怎么能收这玩意呢?那不是白白的浪费钱……”,说到这,连连摆手:“不行,说什么也不行!”

    说完,不等顾雅箬开口,又转向顾南和张氏,责备他们:“你说你们,宠孩子也要有个边,哪能让她这样随意的糟蹋钱呢?”

    说完,还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银子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张氏笑着解释:“大哥,你误会了,箬儿就是用这些花儿挣到的钱呢。”

    张生还是不信,瞪大了眼睛:“这些野花能挣到钱?”

    “当然能,大舅听说过香囊吗?”

    张生摇头:“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香囊就是有钱人家悬挂在腰间,驱除蚊虫,除汗味的一种装饰,越是到了夏日,戴的越多,而里面放置的就是经过加工的干花。”

    张生的眼眸再次瞪大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找人摘得这些野花晒干了以后,就可以做成香囊?”

    顾雅箬点头又摇头:“也对,也不对,这些花儿晒干了以后,香味及其清淡,很难达到很好得效果,还需要经过加工,我以前看到过一本这样的书,今日和娘一起去找您借钱,为的就是买一些东西,试着加入里面,看看能不能有好一些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解释了两件事情。

    张生这下明白了,想到白天牛氏的所作所为,脸上有露出了愧色:“箬儿,今日你舅母……”

    顾雅箬摆手打断他的话:“今日的事情过去了,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起,当前最主要的事情是你回去后,帮我收集这些野花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好办!”

    张生一拍胸脯,爽快应下:“大舅回去后,立刻找人,这样轻松又能挣钱的活计,村里的人会抢着干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最好,不过,大舅,这摘花,晾花可有要求,让大哥说给您和大虎哥听。”

    只要能挣钱,什么样的要求都行,张生眼光立刻转向顾灼。

    顾灼小心的拿起一朵小花,详细的告诉了他所有要注意的事情。

    张生听完,挠头:“这个,还真是有些不好干。”

    “花瓣越完整,香味就越浓郁,大舅回去后,一定要给所有的人说清楚,不按照要求的,说什么也不收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加重了语气叮嘱。

    张生毫不含糊的应下:“那是自然,你放心,大舅保证全部按照你说的做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点头:“您拿来的银子我先留下,至于摘野花的钱,你给村里人说,等你交完货以后再给,如果谁有异议的,可以不干。”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,大舅,这摘野花制香囊的事只有我们一家和您以及大虎哥知道,您回去后,千万不要说漏了嘴,就算是姥姥,老爷还有大舅母也不要告诉她们,免得她们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让别人起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张生将胸脯拍得啪啪响:“大舅做事你放心,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多谢大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谢大舅做什么,应该是大舅谢谢你,这可比大舅出去做工挣的多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已是夜深,张生说什么也要连夜赶回去,张氏哪里肯愿意,强硬的让两人留下,去了顾灼屋里挤了一晚。

    这么轻易的就能挣到钱,张生兴奋的睡不着,又怕惊醒了身边的两个孩子,硬生生挺着身体的睁着眼盼到天蒙蒙亮,便迫不及待的叫醒大虎,穿好衣服,摁下了也要起来的顾灼,叮嘱他再好好的睡一觉后,轻手轻脚的出了院子,浑身是劲的回了家。

    有了三两银子,顾雅箬琢磨了一番,给张氏和顾南说了一声后,坐上牛车来到镇上,济仁堂,径直来到老大夫面前。

    上次伙计去接人没有接来,老大夫既松了一口气,又恼火,松气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医治顾南的好办法,人没接来,他正好可以再翻翻古籍医书找找,恼火的是,说好的事情,顾家竟然出尔反尔,不但伙计回来后被训斥了一顿,就连他这个坐堂了许多年的老大夫也被掌柜的甩了脸色。如今再见两人,自然是没有了好态度: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顾灼张嘴想要说话,顾雅箬拦住他,笑着给老大夫道歉:“老大夫,对不起,我们那日是真想送我爹来治腿的,可家中也确实出了急事,将银子花掉了,您大人大量,别与我们计较,下次我们一定说话算话,若是再诓骗了您,您以后便不给我爹看腿了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,但还是哼了一声:“医者父母心,你这个小姑娘这样说,是想让我名声的扫地吗?”

    顾雅箬连忙赔起笑脸:“不不不,我说错了,我说错了,您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也只是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,见她态度诚恳,也不再多说了,打量了他们几眼,问:“你们今日来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顾雅箬笑嘻嘻回答:“我和大哥呢,是专门过来给您道歉的,再顺便抓点药材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一副看透她的表情,“小丫头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,想要糊弄我,你这分明是过来抓药材,顺便过来道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