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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碗两文钱,三碗馄饨六文钱,摊主正心疼呢,听到顾雅箬的话,心中一喜,随即想到她和镇长夫人有关系,脸色又垮了下来,摆手:“不用了,算我倒霉,小姑娘不用赔了。”

    说吧,蹲下身子,唉声叹气的小心将对瓷片捡起来,丢去一旁,免得扎到过来吃馄饨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几人是冲着我们来的,是我们连累了老板,这样吧,给你十文钱,你看够不够?”

    摊主慌忙摆手:“用不了那么多,给八文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话落,觉得不妥,更加着急的摆手: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给钱。”

    顾灼掏出八个铜板默默的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摊主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,想要说感激的话,又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顾雅箬笑了笑,抱着俏俏在前面走,顾灼领着盛儿紧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脸上被馄饨砸中的那块有些发疼,俏俏不自觉的伸出小手就要去摸,顾雅箬阻止她:“俏俏听话,别动,二姐带你去药堂抹点药,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俏俏到现在才回过神来,双手紧紧的搂住了顾雅箬的脖子,声音里带着哭意:“二姐,我是不是惹祸了?”

    顾雅箬的眼眶一酸,眼泪差点流出来,急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没事,没事,他们就是故意找碴的,和俏俏无关。”

    俏俏已经抽噎了起来,用小手抹了把眼泪,抬头看着顾雅箬,不解的问:“他、他们,为、为什么故意找碴?”

    顾雅箬四下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,凑在她耳边,用只有她听的见的声音小声说:“因为我们今天挣了很多的银子,他们眼红了,故意找碴,就是想讹诈我们一些银子。”

    俏俏惊讶的瞪大了眼,连哭泣都忘记了:“二姐,他们是坏人吗?”

    顾雅箬点头:“当然,要不然二姐也不会用碗砸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看着俏俏有些发红的眼睛,认真的对她说:“俏俏,记住了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,以后遇到事情,不要一味的躲避和退让,那会让坏人更加的得寸进尺的。”

    俏俏似懂非懂的点头:“二姐,我知道了,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,我也用碗砸他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哭笑不得,不过想到她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说多了也记不住,便做了罢。

    顾灼抿住唇,领着盛儿跟在后面,听了顾雅箬的话后,领着盛儿的手抓的更紧了,盛儿也是绷着小脸,心中和俏俏是一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四人来到济仁堂,直接找了老大夫,拿了烫伤药,

    “这小娃儿烫的不算严重,每天给她涂抹个两三次,不出几天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谢过,付了钱,笑着询问老大夫:“不知您找到医治我爹腿的好办法没有,我们借到了银子,想这两日将我爹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短短几日,又借到了一百两银子,老大夫不由的又打量了顾雅箬几眼,怎么看,也看不出来她和别人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
    看他打量,顾雅箬心里奇怪,笑问:“怎么,我有哪里不对劲吗?”

    老大夫下意识的点头:“有。”

    一个农家的女孩,不过月余的时间,竟然筹到二百两银子,比他这个常年在济仁堂里坐诊的大夫都强,能对劲吗?

    不过,说出口后,立刻后悔了,掩嘴轻咳了一声后,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这些时日,翻阅了不少的医书,确实找到了一个医治你爹腿的办法,不过这个办法风险极大,我没有把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老大夫抬眼看了看药堂里的人,伸手示意他们几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才说:“你爹的腿当时受伤极重,腿上的筋骨大部分断裂了,当时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,现在全部长歪了,故而现在双腿无力,不敢动弹,医书上说,要想治疗这样的病症,必须将他所有长歪的筋骨全部打断,再重新接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落,顾灼立时白了脸,嘴唇也抑制不住的哆嗦了:“大、大夫,没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。

    顾南受伤时的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,疼的死去活来,不住的用脑袋去撞墙,恨不得就此死了过去,要是再来一次……,顾灼不敢想下去,脸色又白了几分,几乎没有血色了。

    老大夫摇头,“要想彻底的治好你爹的腿,目前只有这一个好办法?”

    顾雅箬也皱起了眉头,打断骨头重接,这在现代人们也承受不住,别说这医疗落后的时代,若是一个不小心,顾南极可能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“你们回去好好商议一番吧,这个治疗不但危险极大,弄不好病人会疼死过去,再也醒不过来,还有,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,筋骨重接后,病人能恢复和以前一眼,你们商议商议,是做还是不做?”

    “二、二妹!”

    顾灼更加的害怕了,脸色苍白的喊顾雅箬,顾南在,无论怎么样,他们都还有爹,如果顾南出了什么意外,那他们可就成了没爹的孩子了。

    顾雅箬知道老大夫的方法是正确的,只有这样,顾南才有可能再重新站起来,可是,万一顾南承受不住……,她刚过了几天有爹疼娘宠的日子,不想就此失去,抿着唇,想了一会儿,对老大夫点头:“我们即刻回去商量,如果我爹同意,我们这一两日便送他过来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点头。

    兄妹四人出了济仁堂,顾灼和顾雅箬都是一脸凝重,没有了来时高兴的心情,盛儿和俏俏年纪还小,有些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,不过,见两人的脸色凝重,也知道是有了大事,也不多说话,乖乖的跟着两人。

    一想到顾南还要再经历一遍受伤时的痛苦,顾灼的心发颤,腿发软,走出去没多远,便扶住一边的墙壁停下:“歇、歇一会儿吧,我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顾雅箬接受了原主的记忆,顾南受伤时的情形她也记得一清二楚,自然知道顾灼为何这样,站在一边,耐心的等了他一会儿,见他还没有恢复过来,开口:“大哥,爹只是受一时的痛苦,却能一辈子不用再躺在床上,对于他来说,我们全家来说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