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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牛二家的挥舞着双手冲上来,只是她还没有到达顾雅箬的跟前……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一声巨响,一只板凳重重的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迈在前面的那只脚前。

    牛二家的吓得捂着脑袋“啊啊”直叫。

    围观的众人也是骇的不轻。

    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板凳,顾雅箬还是觉得不解气,声音里带了怒意:“牛大娘,咱们就事论事,牛使唤坏了,我们认,我娘也答应了赔偿给你们,可你却想狮子大开口,趁机讹诈我们,你当真以为我们家好欺负吗,告诉你,当日我能拿着菜刀追出那来我们家找碴的人三里地,我也能豁出这条命去,对付你们家,你若是识趣,咱们好说好量,该怎么赔怎么赔,你如果再这样胡搅蛮缠,惹急了一个大子也甭想从我们家里拿出去!”

    没料到当着全村人的面,顾雅箬真的敢对她动手,牛二家有些吓住了,不过她平日里也是泼辣的人,此刻被顾雅箬这样咄咄相逼,没了脸面,伸手对着上前来搀扶她的牛二捶打起来:“你个没用的东西,你个怂蛋,自己的媳妇被人欺负了,你也不知道帮着出气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

    尽管村里人都知道牛二怕媳妇,可谁也没看到过他挨打,今日可是头一次见,围观的众人发出起哄声,有的甚至还吹起了口哨。

    牛二脸上挂不住了,双手用力的摁住自己媳妇的手,平生第一次大声呵斥:“别闹了,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
    成亲这么多年,牛二在自己面前还没有敢大声说过话,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呵斥自己,牛二家的急了,怒了,“嗷”的一声,伸出手朝着他的脸上挠去。嘴里怒恨的骂着,“你个窝囊废,没本事对付别人,却来对付自己的媳妇,看我不抓花你这张臭脸。”

    牛二不妨,脸上两侧,同时被抓了好几道血印,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,也急了眼了,举起巴掌就要对着自己的媳妇打下去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牛二的手顿住,垂下去,转身结巴的喊人:“村、村长!”

    村长看了看他脸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血道子,又看了看一副撒泼模样的牛二家的,皱眉:“你们两口子,没事跑到人家院子里来打架,让我说你们什么好?”

    村长来了,有了作主的人了,牛二家的眼珠子一转,重新一屁股坐在地上,扯着嗓子带着哭音的喊:“村长啊,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啊,我们可真没法活了!”

    村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,厉声呵斥她:“牛二家的,有什么话好好说,你这样呼天抢地的,吵得我头疼。”

    村长是谁,那是村里最大的官,平日里老远见了,都要点头哈腰打招呼的人,是村里唯一见过官老爷的人,牛二家的,从心里也是惧怕的,闻言,顿时不敢哭嚎了,但是也没站起来,而是继续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:“村长啊,这顾东昨日去我家借牛,说是要给顾南去镇上看病,我们两口子可怜他年纪轻轻伤了腿,便借给了他们家,可谁知昨日她们将牛还回去后,我们家的牛突然就不行了,我和当家的找上门来讨个说法,她们不但不认,还用板凳砸我们,幸亏我躲的快,要不然呀,脑门上早就有几个大窟窿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唯恐村长不相信,指着身边不远处的板凳又接着告状:“村长,你看,就是用那只板凳砸的我们。”

    板凳深深的砸在地上,砸出了一个大坑,一看就是用了不小的力气,村长不赞同的看向张氏:“顾南家的,要是真如牛二家的所说,你们有太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,被顾雅箬打断:“村长爷爷,这村里的人可都看着呢,她在撒谎,我娘已经答应了赔偿她,可她张口就要五十两银子,您说她这不是趁机讹诈吗?”

    当了几十年的村长,说话还从来没有被人打断过,村长心里有些不悦,脸色顿时不好看了,看了顾雅箬一眼,转向牛二家的,问:“她说的可是事实?”

    牛二家的眼神闪了闪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村长气的恨不得踹她一脚,都是一个村里的人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顾南家又是这个情况,能答应赔偿已经不错了,她竟然还开口要五十两,这不是想要活活的逼死这一家子吗?要是真的出了人命,他这村长也是做到头了,想到这,不但脸色更沉了,就是语气里也带着怒意:“牛二家的,你这可是讹诈,你就不怕坐牢吗?”

    牛二家的吓得身子一颤,赶紧为自己辩解:“村长,我那是随口一说,吓唬她们的,没有真的想要她们那么多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村长狠狠瞪了她一眼:“还不赶快滚起来,看看你的样子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牛二家的麻溜的爬起来,缩在一边站好。

    村长看了看村里看热闹的人,清了清嗓子,道:“顾南家的,既然你承认是你们家将牛使唤坏了,那便要赔偿,只是这牛可是个稀罕物,你们家如今这境况……”

    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,众人也知道是他要说什么,张氏心里也明白,嘴唇动了动,刚要说话,顾雅箬先开了口:“村长爷爷,既然我们家认了,就算是砸锅卖铁,卖房子卖地,也要赔偿的。”

    村长的眉头皱了皱,更加不悦了,一个小孩子三番五次的插嘴,也太不像话,也不知道这顾南两口子平日里是怎么管教孩子的,这么没有规矩,有心想说几句,又想到前些日子,顾雅箬拿菜刀砍人的事,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,觉得顾雅箬从山上摔下来时肯定摔坏了脑袋,也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,自己要是说了她,她当众发了疯,也拿刀砍自己,自己是躲还是不躲,躲吧,村里这么多人看着,以后他会沦为笑柄,不躲吧,要真是被一个傻子砍了,就算治了她的罪,自己这村长也会也干不了了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轻轻咳嗽了两下,转头问牛二两口子:“使唤坏的是你们家的牛,你们两人说说,要怎么赔偿?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明天老时间见。